第(3/3)页 我们的目光再次回到那段历史长河中。 天黑前,易风五人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找到了过夜的地方。 楼有十几层,他们选了第三层,五匹马被王巧儿安置在二楼, 太高了跑起来不方便,一楼容易被行尸摸进来。 狄云在楼梯间里布了几道简易警报,用空罐头和细绳,有人踩到就会响。 王巧儿在阳台上撒了些易风的尿液,又在窗台上放了几块浸过浓缩液的纱布算是双保险。雷任从外面捡了一捆干柴,在屋里生了一堆火。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易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核冬天的夜来得早,天黑后,城市的轮廓变成一片黑色的剪影。 偶尔有几处亮光,或者幸存者营地的篝火。夜宿当然还是要选距离聚居点近些的地方,因为有黑袍人坐镇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远处,有行尸的嘶吼声,比核爆前更尖利,更像动物的叫声。 “局长,”狄云走过来,“你说,我们还能恢复邮差的活儿吗?” 去了几个地方,别人都不让进村,进村的也没有昔日的热情与热闹,反而充满了疑虑、戒心乃至个别的敌视。 黑袍人掌权,藏在行尸巢穴里的顺民们暴露出来,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世道变了。 易风没有立刻回答,又眺望一番远处的亮光,才道: “也许能。但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我们是在人类之间送信。现在,人类分成了很多种,有王国的、有反抗的、有中间派、有投降派。我们要送的信,可能不只是问候、寻人,还会夹杂情报、今后可能有物资、甚至武器。” “会不会被人当间谍?” “会,所以才要混个王国的身份。哪朝哪代都需要邮差,都需要往来沟通,否则就是放任小国寡民、放任分裂割据。以神圣帝国和东华王国的做派,苦心孤诣这么久,核爆后的信息孤岛只是个意外,肯定不会放任分裂,总要有邮路、有邮差出现。”易风转过身: “邮差的本质就是把消息从一个人手里,送到另一个人手里。不管这消息是什么。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对沿途守口如瓶,对信件绝对保密。” “那别人要向我们打听怎么办?”一脸认真的王巧儿问到。 “让他们给熟人写信,让熟人答复他们。” 狄云沉默了一会儿。“那明天我们去哪儿?” “往北。有个火炭部落,我去看看还在不在。” AC228年15月10日 北上的路越来越偏。 丘陵地带的风裹着末日特有的尘土味,刮得公路两旁的荆棘丛发出干涩的“沙沙”声,像是谁在暗处磨牙。路面被荒草啃得斑驳,只有中间两道浅浅的车辙,还能看出曾经有车辆碾过的痕迹。 邮差们没有走过这条小路,是易风避让周围的行尸密集区,重新开辟了这条新邮路。 丘陵地带的地貌很特别,荆棘和野草罕见的茂盛,长得又密又高,把路挤成一条窄窄的缝。但从路上的痕迹看,有人行过的痕迹。 易风的五人马队正沿着这条逐渐收窄的道路前行,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单调又沉闷的脆响。马走得很慢,偶尔被荆棘刮到,发出不满的鼻息。 两只雀鸟从王巧儿肩上飞起来,翅膀急促地扑棱着,在头顶盘旋一阵,似乎有所发现,很快就一只盘旋,一只落下来。 “前面有人。”王巧儿说,“不止一个,藏在路两边的灌木丛后面。” 易风勒住马。“几个?” “按鸟儿的说法一群,按一般估计大概十几个。有枪,也有刀。” 与自己感应的信号数量大差不差,看来就是他们了,原本易风还以为是开荒种地的,毕竟难得的土地肥沃。 易风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路两旁密得扎人的荆棘。再往前的窄路是天然的陷阱,两侧的荆棘枝桠交错,马匹没法横向避让,一旦被前后堵住,连掉头的空间都没有,他指尖在马鞍上轻轻敲了敲。 “要我来吗?”雷任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对易风小声道。 “怕山火。”易风摆摆手,让雷任来,可能这片山林就没了。 “如果你带队,你怎么办?”易风看向狄云,这家伙鬼主意多,邮差队伍就是他拉起来的,但也有当初六郎坟犯浑差点全军覆没的教训。 “绕路,或者故意做出绕路假象,把对方引出来,反埋伏,实在不行一把火烧过去。”狄云一听局长出考题了,脑筋转的飞快。 “绕不过,只能后退。两边是沟,沟下是水,马过不去。”赛恩斯的东华语越来越熟练。 “那就弄点动静,走回头路,诱敌人追。”狄云看看四周地形,继续道。 “可以,巧儿你牵着马向前走两步喊一嗓子。”易风对王巧儿说。 王巧儿翻身下马,小身板被高头大马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串的马蹄声继续先前,在路上敲得吧嗒吧嗒响,这马蹄声在寂静的丘陵间回荡,更像某种缓慢的鼓点。 “狄大哥,赛大人,路太窄了,马太胖了,伤马。咱们掉头绕路吧!”王巧儿的声音穿透力很强,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懊恼。 “好啊,掉头,咱们绕路走。”狄云也扯着嗓子喊。 然后所有的马蹄声都停下来,似乎在找相对宽敞的地方开始踱步掉头。 这些声音顺着风透出老远。 突然要掉头,前面打埋伏领头的疤脸瞬间急了:“妈的!不能让他们跑了!咱们追不上!” “快,快,冲上去” “妈的,扎了老子脸了。” “开枪,先开枪。” 荆棘丛里顿时热闹起来。 从山顶上老远就看到了这支马队,打埋伏也是参详了好久的路线才定下来的,可不能让对方跑了。 对方骑马,跑起来可快,追都追不上。 带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横贯额头的疤,手里端着一把锯短的猎枪。他身后的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棍,有的拿铁锹,只有一个背着步枪,躲在最后面。 “啪”最后面的人举起步枪向着马队的方向放了一枪,也不管中间隔了多少的荆棘灌木,更不管会不会打中,真打死了算对方倒霉。 “把马留下,把包裹留下,人可以走。”光头的声音粗犷,语调很稳,显然很有经验。 但他们不该先胡乱开枪的,而且对着马队开,子弹对空警告和贯穿荆棘丛的声音,易风还是分辨的清的,于是易风皱了下眉头,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接下来没来得及从荆棘后面冲出来露脸的一众劫匪就再也没有了露脸的机会。 两颗军用手雷,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摸出来,先后被易风扬手丢了过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