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209章 平安镇风波不宁-《未蓝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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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他们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拒马后面传来,站岗的一群人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一个穿着旧警服的老头从碉堡里走出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睛却还很亮。他没有穿黑袍,也没有佩枪,只是在警服外面套了一件褪色的军大衣。

    “村长,外国人。”壮汉扭回头看向老者。

    “让进来。他们是邮差。”

    邮差?壮汉皱了一下眉头,但村长发话了,他率先爬起来,挥手让其他民兵也站起身搬开拒马。易风五人牵着马走进镇子,周围的民兵们的畏惧目光仍然犹疑不定的聚焦在赛恩斯身上。

    心有余悸。

    没想到平安镇比之前的两个地方都显破败。

    房子很多但损毁的不少,路面上到处是坑,坑里积着脏水。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看见几个老人和孩子,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远处有几个穿黑袍的人站在一座像是教堂的建筑门口,朝这边张望,但没有走过来。

    村长把易风五人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掩上门。

    “你们不该来这儿。”村长的声音很低,很快。

    “您认识我们?”狄云边说边努力从记忆中匹配对象。

    “您老姓赵,赵有德。赵大爷。”易风慢悠悠道,意思是他认识。

    “小伙子,好记性。”赵村长瞪大眼睛,不自觉就挑起了大拇指。

    “这里有危险?”易风微笑点头,问道。

    “这里的教士太厉害。他也姓赵,以前是个游医,核爆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件黑袍,自称是神派来的。把反对他的人都喂了行尸,现在镇子里的人怕他,没有不怕的。”

    “那您呢?”

    “我?”村长苦笑了一下,“我是个挂名的。他说需要一个‘民选’的村长,让人看着像那么回事,大家没人敢干,可能因为我也姓赵,就让我顶上。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听他的。镇上的人也不把我当回事,他们只知道赵教士。”

    “刚才门口那个壮汉呢?”狄云问

    “他叫刘铁柱,是治安队长,赵教士的心腹。他手里的枪是赵教士给的,他杀过人,在镇子里横着走。你们刚才要是跟他动手,就麻烦了。赵教士会借机说你们是‘敌对分子’,把你们抓起来,东西没收,人可能也会喂怪物……”

    “咋不让姓刘的当村长?”脑袋瓜灵光的王巧儿插了一句嘴。

    “他怕死。”老头一脸苦瓜样,继续道:

    “大家都被外国人吓坏了。”

    村长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向易风旁边的赛恩斯,见对方没反应,似乎心里再次确认了一遍,这才目光掠过狄云几个。

    “怎么说?”狄云好奇道。

    “我们这里原本是个大镇,之前有一天从北边来了一队黑袍人,里面有一个外国人,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他,当时镇长、教长连同镇里陪同接待的人全死了,连累镇公所周边的人也死了一大片。

    没曾想这还不算完,没过多久,一行人从南方又返回来,大概是路过。继任的村长和教士可能因为迎接的慢了点,一群人又全被吸空了脑壳。”

    “教长?”易风抓住了重点,这小地方竟然配个教长?

    有点超配了,要害之地的北岭城才有个教长。

    “是教长,可能我们之前人比较多。”赵有德一脸无所谓,大概对这个黑袍人的职称也没啥概念。

    “所以您老就被按排天天猫在镇口?”狄云恍然大悟状。

    “对,镇上活下来的人少了,我就成了村长,传教的也成了教士。”赵有德连连点头。

    “那刘铁柱去看门也挺惨的。”王巧儿,小孩子心性很是跳跃。

    “很多事儿都是有代价的。”易风淡然一笑。

    “赵大爷,您拿着我的身份证去找赵教士汇报,就说我们是邮差,顺便护送这位洋大人北上。镇上如果有人寄信就拿给我们带走。”

    很显然,这个平安镇已经是惊弓之鸟,因为赛恩斯的存在,自己一行人多呆一分钟都会让整个镇子的空气紧张到自燃。

    但凡事讲个一来二往,邮差今后还是要从这里路过,所以对这个未蒙面的赵教士提前打个招呼报个备是有必要的。

    何况自己还有对方不明底细的“洋大人”撑腰,如果这位口碑不佳的赵教士不露面,那就让他一直去猜谜好了。

    果不其然,赵村长急匆匆出去又麻溜儿回来,交还了易风的身份证,说没有信件收寄,就把易风一行人恭送处境了。

    平安镇最高的建筑就是教堂,或者说现在用作教堂。一楼的各处门窗被清洗了几遍依旧血迹斑斑,更有一些雕花玻璃像经过地震一般爬满了蜘蛛裂纹,就在一扇恍若被弹弓打了一个孔的玻璃窗处,一双眼睛紧张的望着远去的马队,长舒一口气,眼睫毛上挂着额头流下来的冷汗。

    赵教士快被吓死了。

    他是平安镇的第四任教士,问题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前三任:一位教士,一位教授,甚至还有一位教长大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而且还都是被自己人弄死的。

    别的地方教会人员各个混的风生水起,都说上面规矩清晰、奖罚分明,怎么就到了平安镇就变得莫名其妙了呢?

    也不敢问,之前试探着问了一次,被上级冰冷的眼神儿给驳回了。

    肯定是外国人,那个外国人!

    千万不能得罪外国人。

    自己打听过了,周边村镇不论向南向北,那波外国人也有路过,但没听说屠了半个镇子的,而且还往返搞了两遍。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赵教士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几经波折改造好的摩托车差点就从镇里窜出去了。

    结果,对方走了。

    听老赵说,北上了。

    既然北上就别回来了,北边多好,北边享福,何必反复折磨自己这个快要鸟不拉屎的小小平安镇。

    不,是平安村。

    “他妈的,邮差,屁的邮差,肯定是上面的眼线。”

    赵教士拿一块硬邦邦的手帕认真擦了擦浑身的冷汗,仔细折叠了一下。

    能省一点是一点,毕竟驱散剂也不富裕。

    听说之前从平安镇逃散到别处村镇的一些人成了流匪,但愿那群不长眼的狗日的把这几个人给劫了。

    不论谁死了都开心。

    赵教士看似一脸虔诚的祷告,也不知道是向哪个不靠谱的神灵在发愿。

    但据说原神教的主神只有一个,可这家伙能千人千面,搞得就像每个教徒都能配发一个似的,而且每个似乎都跟自己很说的来一样。

    “依我看,都是那些倒霉镜面惹的祸,啥都搞成镜面的,一群变态老是照着镜子自言自语,不疯才怪。”在后世《历史杂谈》里,作家诸客卿谈到原神教的底层教士时,引用了这样一句话。

    据考证说是易风与人闲聊时讲的,但翻遍同期相关人物的传记史料,都没有这句话的记载,就在人们将其划归到臆造伪史之时,一直沉默的诸客卿拿出了一份笔记,原神教某位人物的笔记。

    好么,真正的有教无类,易风谁都能聊两句。

    于是,围绕双方交谈的场景、背景,历史意义和价值,又让一批历史系学生有机会从不同角度立论,并最终成功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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