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1节夜半咒动骨血焚,噤声忍疼不扰君 万仙典当行内殿的因果阵光,依旧昼夜不息地流转着,淡金色的柔光铺满殿内每一处角落,将深夜的静谧衬得愈发柔和。 已是夜半三更,三界万籁俱寂,连界隙间的罡风都停歇了躁动,唯有典当行内的因果之力,如同潺潺流水,缓缓滋养着云床上的柳疏桐,也守护着一旁守了三日三夜的谢栖白。 三日未曾合眼的谢栖白,终究是抵不住神魂的疲惫,靠在云床旁的玉凳上,微微阖上了双眼。他的呼吸轻缓而均匀,却依旧保持着随时能睁眼的警觉,指尖轻轻搭在因果阵的光罩上,一丝微弱的因果力始终与柳疏桐的经脉相连,时刻监控着咒印的动向。 眼底密布的血丝,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还有脖颈与手臂上蔓延的漆黑反噬纹络,都在诉说着他这三日的心力交瘁。可即便如此,他眉宇间的温柔与坚定,却从未有过半分消减,哪怕是浅眠,嘴角也依旧噙着一丝对怀中之人的宠溺。 柳疏桐静静躺在云床之上,双目轻闭,呼吸平稳,看似睡得安稳,唯有她自己知道,体内那道被因果阵强行压制的锁情焚心咒,正如同蛰伏的凶兽,在经脉深处蠢蠢欲动。 白日里被因果力安抚的咒印,到了夜半阴气最盛之时,终于再也按捺不住,骤然爆发! 轰—— 一股焚心蚀骨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丹田之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直冲神魂深处。 柳疏桐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一滞,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云床的锦缎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唔……” 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被她死死堵在喉咙里,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未曾泄露出来。 她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填满,瞳孔剧烈收缩,腕间隐匿的咒纹在此刻彻底浮现,漆黑的纹路如同毒蛇般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骨血仿佛都要被焚成飞灰。 锁情焚心咒,本就是天道司最阴毒的禁术,以情为引,以魂为薪,越是情深之人,咒力发作起来便越是剧痛难忍。此刻夜半阴气助涨咒力,那股痛苦更是比白日里强上数倍,饶是柳疏桐身为上古剑仙传人,心性坚韧如铁,也险些当场崩溃。 可她却死死咬着牙关,下颌绷得紧紧的,唇瓣被贝齿狠狠咬住,很快便渗出血丝,腥甜的气息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却浑然不觉。 她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让身体有丝毫剧烈的颤抖。 因为她知道,身旁的谢栖白已经守了她三日三夜,早已疲惫到了极致。他为了压制她的咒印,自身道基受损,仙脉断裂,反噬之力缠身,此刻好不容易浅眠片刻,她怎么忍心惊扰他半分?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青玄宗圣女,一朝灭门,道心破碎,沦为孤魂,本以为此生只剩复仇,了无牵挂。可遇见谢栖白之后,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拼尽一切护她周全,为她逆天而行,为她甘愿承受一切痛楚,早已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牵挂。 她疼,她苦,她魂欲裂,可她更怕他心疼,更怕他担忧,更怕他为了她,再次透支自身本源,让伤势愈发严重。 柳疏桐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却被她用尽全力强行压制着,只能蜷缩在云床的角落,将自己缩成一团,尽可能地减小动静。因果阵的柔光洒在她身上,试图压制躁动的咒力,可夜半的咒力太过狂暴,阵光的压制之力,竟在一点点被蚕食。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的经脉寸寸欲裂,神魂仿佛要被生生撕裂。她的指尖死死攥着云床的锦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与唇间的血迹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可她的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身旁浅眠的谢栖白身上,看着他疲惫的睡颜,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心中的爱意与心疼,压过了所有的痛楚。 只要他能安稳休憩片刻,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魂飞魄散,她也绝不会发出一丝声响,惊扰他分毫。 第2节浑身颤栗魂欲裂,唇齿咬碎藏悲戚 锁情焚心咒的发作,愈发猛烈。 夜半的阴气如同养料般被咒印吞噬,漆黑的咒纹顺着柳疏桐的经脉疯狂蔓延,从手臂到脖颈,从脖颈到脸颊,隐隐有狰狞的纹路浮现,将她原本清丽绝俗的面容,衬得愈发苍白脆弱。 神魂层面的剧痛,远比肉身的痛苦更加难熬。 咒力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她的神魂深处,不断搅动、撕扯,灭门那日的惨状,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疯狂浮现——青玄宗的山门被烈火焚烧,同门师兄弟的惨叫响彻云霄,师父为护她逃离,魂飞魄散,满门上下,无一幸免。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痛苦记忆,在咒印的引动下,彻底爆发,与咒力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形成无边无际的心魔,将她狠狠包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