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若她真已炼成寒玉琉璃心,那么其所释放的寒霜之力,甚至能令时间在局部凝滞三息之久。 而这短短三息,足以让剑修的锋芒偏移半寸,让符箓失效,让护山大阵的阵眼崩裂——这已非寻常修士所能抗衡,而是对大道规则的局部篡改,近乎神迹。 流夙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摇头,眉宇间忧色难掩。 陈景言眸光骤然一沉,抬手在那冰晶上轻轻一叩。刹那间,霜纹如蛛网般龟裂,寒气溃散。 “若规则可被篡改,”他声音低沉却坚定如铁,“那我们便以心为契,以血为引,亲手重写这天地法则。”规则。” 凌若雪唇角微扬,笑意中透着几分狡黠与笃定,她轻声说道:“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咱们老大最拿手、最擅长的手段,从来就不是硬碰硬的强攻,而是那令人防不胜防的美男计。冷冰寒不是一直对老大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吗?只要老大稍稍施展几分温柔手段,便足以让她心神动摇、防线松动。待她心湖泛起涟漪之际,再以混沌钟的震天之音直击其琉璃心脉——那一瞬,寒霜必将倒卷九天,琉璃心亦会应声碎裂。到那时,她苦修千年的道行,便会如同冰封湖面骤然崩解,寸寸瓦解,再无回天之力。” 其余几位女子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陈景言,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认同与期待,仿佛凌若雪所言正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然而,陈景言却缓缓摇头,神色凝重而复杂,语气低沉却坚定:“你们不了解如今的冷冰寒。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一句温言软语便乱了方寸、失了心神的青涩少女了。千年的孤寂与修行,早已将她心中残存的情丝淬炼成锋利如刃的寒冰;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万载玄霜的凛冽;她的每一寸神识,都凝结着不朽寒煞的冷意。她的心,早已不是血肉,而是由千年寒玉与命运悲怆共同铸就的琉璃壁垒。”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随即低声叹道:“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她。当年我亲手拒绝了她炽热而真挚的感情,令她心碎神伤,也让她对我恨之入骨。可即便如此,我依然不想伤害她——因为冷冰寒本是无辜的。她不过是在命运的旋涡中,被卷入了一场她本不该承受的劫难。” 凌若雪听罢,气得一掌拍在桌上,声音清脆而愤怒:“老大!她现在可是铁了心要取你性命,你倒好,还在这儿演什么深情戏码、装什么慈悲圣母?生死关头,你还顾念旧情?” 这时,流夙也开口了,语气柔和却带着不解与惋惜。 “景言哥哥,冷冰寒这个人的确极端,偏执到近乎毁灭的地步,但她对你的心意,却是千真万确、毫无虚假。” 流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是天阙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冰美人,素来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唯独对你倾注了全部柔情。” 说着,流夙有些无奈地接着说:“我也实在想不通,当年你为何要狠心拒绝她,让她独自承受这千年的相思之苦与绝望之痛。真心本不该成为束缚灵魂的枷锁,更不该以彼此的毁灭作为祭品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