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看了足有半小时,他放下画,又看另一幅。三幅字画,看了两个小时。最后看那几块玉。 看完,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对阿彪说:“东西是真的。石涛、恽寿平、王铎,都是真迹,而且品相不错。玉也是老玉,清中期的,工好,料好。这些东西,在香港,能卖到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阿彪问。 “三十万。”张师傅说。 阿彪手一抖,烟差点掉了。他盯着陈凡,眼神复杂。 陈凡心里也一惊。三十万,在1988年,是天文数字。他知道这些东西值钱,但没想到值这么多。 “张师傅,您确定?”阿彪问。 “我干这行四十年,错不了。”张师傅说,“这几幅画,都是名家精品,流传有序。玉也是官造的好东西。彪哥,这些东西,您从哪儿弄的?” “朋友抵押的。”阿彪说。 “那您这位朋友,可是捡了大漏。”张师傅说,“这些东西,好好保存,以后还会涨。” 张师傅走了。阿彪盯着那些字画,又盯着陈凡,好久,才开口:“小子,你胆子真大。三十万的东西,你敢一万块抵押给我。” “东西再值钱,也得卖得出去。在深圳,能出三十万买字画的人,不多。”陈凡平静地说。 “这倒是。”阿彪点头,“东西放我这儿,我替你保管。三天后,你拿九千五来赎。过了三天,东西归我。但……”他顿了顿,“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东西别赎了,直接卖给我。我给你五万,现金。你净赚四万。怎么样?” 陈凡心里一跳。五万,现金。在1988年,五万是一笔巨款,能买几套房子,能开几家店。而且不用还债,不用冒险。 但他没立刻答应。他知道,这些东西在2026年,值几千万。五万卖,亏大了。 “彪哥,东西我想自己留着。三天后,我一定来赎。”陈凡说。 阿彪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有骨气。东西我给你留着,三天。过了三天,我就处理了。” “谢谢彪哥。”陈凡说。 “不用谢,生意是生意。”阿彪摆摆手,“去吧,三天后见。” 陈凡走出档口,阳光刺眼,但他心里一片清明。东西在阿彪那儿,安全,但也危险。三天,他得在三天内,凑够九千五,还得还老黄两千五。总共一万二。 但他没钱了。手头只剩几百块,还要吃饭,住宿。 他得想办法,在三天内,搞到一万二。 只有一个办法:穿梭回2026年,变现一部分东西,换钱。 他快步走回住处,锁好门,拉上窗帘。他需要集中精神,穿梭回2026年。但这次,他不能带太多东西,只能带一小件,变现快。 他想了想,决定带那块白玉佩。玉佩不大,好带,而且玉器变现相对容易。如果是清中期的官造玉佩,应该能卖个几万。 他握住玉佩,集中意念。 穿梭。 …… 2026年的出租屋。 陈凡睁开眼,手里还握着那块白玉佩。玉佩在2026年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打开灯,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他打开电脑,登录收藏论坛。发了条帖子:“急售清中期白玉蟠龙佩一枚,保真,有鉴定证书。同城交易,现金优先。” 附上清晰照片。 发完帖子,他坐在床上等。心跳得很快。这是赌博,赌这块玉是真的,赌能快速变现,赌价格合适。 半小时后,有人回帖。是个ID叫“玉器玩家”的,问价。陈凡回复:“五万,不还价。东西保真,可走平台鉴定。” “玉器玩家”要了联系方式,两人加了微信。对方要看更多照片,陈凡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发过去。对方说东西不错,但要当面看。约了晚上七点,市图书馆门口现金交易。 陈凡松了口气。有戏。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他需要准备一下。玉佩的来历,他得编个故事,不能说从1988年来的。就说祖传的,家里急用钱,不得已出手。 晚上七点,陈凡准时到市图书馆门口。“玉器玩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眼镜,文质彬彬。他接过玉佩,仔细看了半天,又用放大镜看雕工,看沁色,看包浆。 “东西对,清中期的,官造。玉质不错,雕工精细。五万,我要了。现金?”男人问。 “现金。”陈凡说。 男人从包里拿出五沓钱,每沓一万。陈凡接过,验了钞,没问题。他把玉佩交给男人,交易完成。 拿着五万现金,陈凡心里踏实了。他找了家银行,存了四万,留一万现金。然后穿梭回1988年。 …… 1988年的深圳,傍晚。 陈凡睁开眼,手里多了一万现金。加上手头剩的几百,够了。三天后,他可以还阿彪九千五,还老黄两千五,还能剩点。 但他不急着还。他要等三天,最后一天再去。这三天,他要在深圳多看看,多了解。也许,还能发现其他机会。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这一天,惊心动魄。但他赢了。 他凑齐了钱,拿到了宝贝,还结识了阿彪这条线。虽然欠了债,但值了。 他知道,在深圳,在特区,这样的机会还会很多。他要抓住每一个,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他站在拍卖行的台上,手里拿着锤子。台下坐满了人,举牌竞价。三幅字画,拍出天价。他拿着成捆的现金,站在高楼顶上,看着脚下的深圳,灯火辉煌。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 但他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他的深圳之旅,从今天起,真正开始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