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香港很大,机会很多,但竞争也激烈。他需要更多的货,更好的货,才能在站住脚。 他决定在香港多待两天,四处看看,了解一下市场行情。他去了荷李活道的古董街,逛了摩罗街的旧货市场,还去了一趟拍卖行,看了一场秋季拍卖会的预展。那些拍品——明清瓷器、名家字画、翡翠珠宝——标价动辄几十万、上百万港币,看得他心惊肉跳,但也大开眼界。 他站在那幅标价一百二十万港币的张大千山水画前,看了很久。心里有一个念头在萌芽: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拍卖台上,不是为了看别人举牌,而是为了让自己手里的东西,拍出那样的价格。 离开香港的前一天晚上,陈凡住在郑鸿远推荐的一家小旅馆里,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璀璨,海面上倒映着流光溢彩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他坐在窗前,拿出秦老留给他的那封信,拆开,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笔画有力,一看就是有功底的人写的。信的内容不长,大意是说,写信人当年在北平求学时与秦望山相识,两人志趣相投,结为好友。后来时局动荡,写信人去了台湾,两人从此天各一方。信中提到了几个人的名字,说这些人如今在香港和海外,都是收藏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秦望山或者他的后人有机会去香港,可以去找他们,也许会有所帮助。 信的末尾,写着一行小字:“望山兄,一别数十载,不知此生是否还能相见。唯愿兄长安康,后会有期。” 落款是一个陈凡不认识的名字。 他放下信,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秦老把这封信留给他,不仅仅是留给他一份人脉,更是留给他一段历史,一段跨越海峡的情谊。 他把信小心折好,放回信封,贴身收好。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香港,我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二天一早,陈凡坐上了返回深圳的火车。火车开出九龙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渐渐远去的城市。阳光照在海面上,碎金一般闪烁。他知道,他还会再来的。 而且下一次来,他带过来的,将不再是区区一幅画,而是更多更好的东西。 第(3/3)页